自林小娘在城外平岭庄离世后,盛家仿佛将她彻底遗忘,好似盛纮自始至终只有王大娘子这一位正妻,从未有过宠妾一般。直至盛家子女皆成婚后,墨兰在娘家饭桌上冷不丁提起要将林小娘的牌位从义庄移出,安置到玉清观供奉,还打算大办一场超度法事,让盛纮出席祈福,众人这才再度忆起这位曾在盛家后宅翻云覆雨的人物。
尽管墨兰为提出此想法做了诸多铺垫,东拉西扯一番,但从梁晗极为熟练的配合以及脱口而出下月初八是好日子的情形来看,显然这是夫妻二人提前在家中商议好的说辞,笃定盛纮不会当众拒绝,以免显得刻薄妾室且不给伯爵府面子。然而,他们算准了盛纮的脾气秉性,却没料到明兰这位有权有势的受害者家属,致使墨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丑事反倒被捅了出来。
气急败坏的墨兰斗不过当朝重臣顾廷烨,便只能在梁晗面前说些气话解恨,之后也真就没再提过给林小娘挪牌位的事。可林小娘并非墨兰一人的亲娘,长枫作为林小娘的儿子,难道就没想过为母亲料理后事吗?为何墨兰不找哥哥帮忙,非要以出嫁女的身份做这等不合时宜之事呢?
从墨兰为探听盛老太太生病内情而对长枫一通埋怨的行为推测,她大概率已游说过长枫。若长枫单身,或许会如往昔般被墨兰轻易挑拨成功,但已娶柳氏为妻的长枫凡事都会与妻子商量,柳氏这般明白事理之人,肯定不会应允长枫做这种蠢事,墨兰此举摆明了是想恶心一下娘家人,找找存在感,而柳氏自然不会让长枫被她当枪使。
类似的情况想必发生过多次,所以当墨兰最后一次从长枫口中得不到任何真相时,才会激动地将矛头直指自己的亲嫂子,说出“被屋里一个丑媳妇搅得心肝、脑仁都没了 ”这样的话。说长枫没脑子,是指他不懂留意家里的事;说他没心肝,八成是指责长枫不为林小娘争取挪牌位做法事的机会,任由亲生母亲的牌位摆在义庄。
可林小娘终究是为墨兰丢了性命,还因此影响到长枫在盛家的地位。长枫一方面没脸为生母说情,另一方面也深感委屈。墨兰不清楚林小娘具体的死因,长枫还能不明白吗?那可是盛纮下令打死的。长枫还要在盛家生活,怎敢去触父亲的霉头呢?更何况有这样的娘亲和妹妹已足够丢脸,长枫好不容易走出阴霾,他也不愿再回首那段黑暗岁月,唯有墨兰还怀念在盛家做姑娘的日子,才会念念不忘。